Report2049科学报告

儿童幸福需要最高一级的政治行动。我们决心采取这样的行动。……对儿童的权利,对他们的生存及对他们的保护和发展给予高度优先。

——世界儿童问题首脑会议:《儿童生存、保护和发展世界宣言》
  • 开发婴儿身心潜能 迎接知识经济时代
  • “2049计划” 专家执行委员会
  • 程 淮
  • (一九九八年十月)
[提要]

立项背景:科教兴国、建设国家创新体系、迎接知识经济时代

1 开发婴幼儿潜能的科学依据

1.1 新生儿的行为能力与学习方式

1.2 关于儿童发展关键期的研究及进展

1.3 儿童潜能开发的本质是大脑潜能的开发

1.3.1三岁前是开发大脑潜能的关键期

1.3.2神经构建心智发展观

1.4 婴幼儿潜能开发与教育的经济学与社会学意义

1.5 从国内外家庭和社会的需求来看

1.6 从儿童发展学科本身的发展来看

2 国内外早期儿童发展应用研究与实践的进展

2.1 国外婴儿跟踪指导研究

2.1.1 美国的研究

2.1.2 新西兰的研究

2.2 中国的婴儿跟踪研究(本项目组承担2049计划的背景与条件)

3 二十一世纪0-3岁儿童发展的优化模式——以评估为基础的跟踪式、个性化的发展模式


2049年━━当共和国诞生100周年之际,中国已成为一个现代化的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国家,屹立在世界的东方。而今天出生的婴儿,时值壮年,他们应当成为国家的栋梁。在展望共和国2049年的美好远景时,我们不禁回首关注着摇篮里的婴儿。━━宏伟的目标要靠跨世纪的一代新人去实现。诚然,在我们为既定目标而不懈努力的过程中,现代化的技术、设备和管理都可以引进,但唯有人口素质不能被引进,而要靠我们自己来培养。然而,提高民族素质的着力点、增进儿童和家庭幸福的源泉 究竟在何处?

——“2049计划”,是为了共和国的繁荣昌盛和人民的幸福而开发跨世纪的一代0-3岁婴幼儿身心潜能的计划;

——“2049计划”,是秉承东方古老智慧、吸纳西方现代文明,为百岁华诞的共和国培养百万英才的基础计划;

——“2049计划”,是我们继控制人口数量之后,着力提高人口质量、实施科教兴国战略、迎接知识经济时代的奠基工程。

今天的孩子,应当受到更好的教育;更好的教育,将造就更加美好的中国、更加美好的世界。

立项背景

21世纪即将来临。整个世界正飞速地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关键性的历史转折。在度过了农业革命、工业革命之后,人类将迎来信息革命和知识经济时代。

1994年,电子多媒体百科全书的销量在历史上首次超过所有印刷类百科全书销量的总和。1995年,美国人在国际互联网(Internet)上通过电子邮件(E-mail)发出的信息超过了通过邮局发出的信息。2000年,美国学校的每间教室和每个图书馆都将联网,那么,这在人类历史上将是第一次,使最偏远的农村小镇和最繁华的城区学校,都将拥有最好的教师和同等的学习途径。

人类社会正经历着一场划时代的深刻革命。能否在这场革命中把握机遇,不断进行知识创新,关系着一个国家或民族的前途和命运。

科教兴国、建设国家创新体系、培养大批年轻英才,是中国共产党人在世纪之交作出的伟大战略决策。

——1995年,中央确定了科教兴国的战略;

——国家经贸委和国家科委组织实施了《技术创新工程》;

——国家教委组织实施了《211工程》;

——1998年,中科院提出了《知识创新工程》及“建设国家创新体系,迎接知识经济时代”的构想;

——江泽民总书记在中国科学院和中国工程学院两院院士会议上强调“创新要靠年轻英才”。而培养大批年轻英才的基础在婴幼儿期。

——朱榕基总理明确表示,要把贯彻科教兴国的战略,作为本届政府的头等大事来抓;

——1998年6月,国家科技教育领导小组成立,中央决定进行国家创新体系的试点工作,全国教育工作会议即将召开;

——李岚清副总理在刚刚闭幕的中国妇女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作了《实施科教兴国战略,迎接二十一世纪的机遇与挑战》的专题报告。……

科教兴国,基础在教育;科教兴国,要从娃娃抓起。

当年,美国对前苏联发射成功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卫星的反应,是抓本国的基础教育;今天,在世界范围内,新一轮的竞争——为可持续发展而进行的人才竞争正在一个崭新的前沿领域悄悄地展开——1993年,新西兰就启动了以前首相名字命名的3岁前婴儿教育的国家计划——“普卢凯特计划”。新西兰教育部在《面向二十一世纪的教育》报告中明确指出:“教育必须从出生开始”。在秘鲁,有一个3岁前的“娃娃之家”工程;甚至在加纳,也有一个以“儿童不能等待”为题的0-6岁儿童发展的国家行动计划。1997年,美国总统克林顿为“保证每个美国公民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教育”,“在二十一世纪的知识经济竞争中获得成功”,在关于“知识经济”的《国情咨文》中提出了“头脑启动计划”——从生命诞生的第一天就开始的婴儿教育计划。

纵观全球性的科技与教育改革动向,我们认为,目前,主要在两个领域,世界各国为可持续发展而进行着激烈地人才竞争:一是高新技术领域,一是婴幼儿的潜能开发与教育。前者是人类认识自然、改造世界的尖端科学,后者是人类认识自身、开发潜能的前沿科学。就前者而言,我国目前只有少数领域处于领先地位。但在0-3岁婴幼儿的潜能开发与教育领域,全世界刚出生的婴儿都处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在这一领域,我国反而有很大的优势。这不仅在于我国有一整套从计划生育、儿童保健到家庭教育等强有力的政府与群众团体的工作网络,而且具有民族兴旺、望子成龙的民族传统心理,特别是中华民族有几千年的文明史,有大量优秀的民族文化与教育的资源,这比一些发达国家有着更大的优势。总之,应当把婴幼儿的潜能开发与教育,作为科教兴国、迎接21世纪知识经济竞争的一项战略任务。成为我们继控制人口数量之后,着力提高人口素质的一项奠基工程,这是社会的需求,时代的召唤,也是历史赋予我们的光荣使命。

1 开发婴幼儿潜能的科学依据

潜能(亚里士多德语)是指“可能性的存在”(《辞海》缩印本1989)。儿童潜能是人类遗传所提供的发展的可能性。

1.1 新生儿的行为能力与学习方式

研究发现,每一个正常的新生儿都具有我们意想不到的潜能。新生儿不仅具有惊人的感知、运动能力,而且具有注意、记忆、学习能力和社交行为。例如,出生8小时后,就会模仿成人吐舌头(鲍秀兰,1995),51天注视靶心图可达15分钟(程淮,1997);婴儿出生时便有颜色视觉,4个月时接近成人水平(Z Bahoba,1964;Haith 1990),24个月时能正确认识和说出15种颜色(李忠忱,1990)。0-3个月的婴儿共存在73种无条件反射(R S Illingworth,1987),象爬行反射、行走反射、游泳反射等。无条件反射不仅是条件反射形成的自然前提,而且在婴儿早期发展中有心理学意义,它们具有维持生存、防御危险和探索世界的功能。研究发现,这些在出生后3-4个月时就会消失、但是有适应环境功能的反射活动,在自然消失前若进行适当的练习,这些无条件反射(如行走反射,从出生后第8天开始到56天,每天3-4次,每次3-4分钟练习),就会变成随意的行为,并将促进婴儿的动作及智能的发展(泽勒佐和科布尔,1976;程淮,1995)。研究还发现,婴儿学习的方式可从最初的习惯化、去习惯化到经典条件反射和工具性或操作性条件反射,以及语言的掌握、概念的学习等各种复杂的类型。例如,出生仅2小时的新生儿便能建立食物性条件反射,进行学习和记忆(Blassetc,1984)等等。可以说,新生儿能力的发现,是二十世纪科学史上的重要事件,是人类对自身认识的里程碑式的跨越,它为我们从新生命诞生时就科学地开发婴儿的身心潜能提供了事实依据。

科学发展到今天,人类已经能用“无土栽培法”,让一棵普通的西红柿苗结出13000个果实,能够让肉眼看不见的原子核,释放出威力无比的原子能,而这些潜能,是一粒普通的西红柿种子或原子核本来就拥有的潜能,只是我们把它开发出来罢了!人是万物之灵,人类的婴儿也同样具有巨大的潜能,但如果不加以及时地开发,那么对于婴儿本人及其家庭乃至整个民族,都将是对智力资源的巨大的浪费。因此,开发人类自身的“心理原子能”,使每个正常婴儿的潜能得到充分、合理的开发,已成为新的科学前沿,这是时代赋于我们的机遇和使命。

1.2 关于儿童发展关键期的研究及进展

就像所有的生物活动都有自己的生物钟一样,人类的心理发展也有它的“心理钟”。人的心理钟有两个显著的特点:第一,是它运转的不等速性。在生命的早期,它的运转速度最快。它几乎以一种不可遏止的神奇的力量在飞速地运行。正如美国著名心理学家布鲁姆在总结长达二十年的婴儿追踪研究时所指出的那样:如果以17岁时所获得的智力作为100%的话,那么,50%是在4岁前获得的。第二,是它的运转具有许多关键时刻。这些“时间驿站”,正是儿童成长的一个个里程碑。在成长的关键期里学习某种能力,就会事半功倍,而错过了关键期,某些能力就很难发展起来,或者说很难达到他本来应该达到的水平。关于动物发展关键期的研究,已有两项获得了诺贝尔奖(劳伦茨的小鹅“母亲印刻”研究与休贝尔和威萨尔的“盲猫”实验)。

用生命全程观来考察儿童发展,人们已普遍认为,婴幼儿期是形成个性、发展智力的关键期,而对关键期研究的争论,主要集中在错过了关键期能否逆转的问题上。最近,李鸣杲等(1997)再次报告了对1983年发现的一位“猪孩”(半人半猪似地生活)长达14年的教育实验研究。结果表明,由于9岁时才被发现,尽管经过精心的教育,其智力有了进步(IQ从39上升到64),“但也无法彻底逆转”,“因为她终生都是智残者”。“她的语言正象乔姆斯基指出的那样‘永远学不会符合语法规则的语言’”,“她不会进位加法,连AB,BC,A和C谁大都不知道。正如本杰明·S·布鲁姆说的那样,‘要想达到他本来应该达到的水平是根本不可能的’”。

心理学与教育学家发现,人的心智发展的关键期主要在婴幼儿期,特别是生命头三年。享誉全球的意大利女教育家蒙台梭利认为:“人生的头三年胜过以后发展的各个阶段,胜过3岁以后直到死亡的总和”。前苏联教育家马卡连柯说:“教育的基础主要是在5岁前奠定的,它占整个教育过程的百分之九十”。美国哈佛大学教授怀特认为:“没有什么工作比抚育出生头三年的婴儿更重要”。我国幼儿教育的泰斗陈鹤琴先生说,“幼稚教育从3岁开始已经太晚了”。正所谓“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三岁之魂,百岁之材”。在发展的关键期里,每个正常的婴儿都有一次遗传赐予的智力飞跃的机会,都有可能培养成个性健康、聪明智慧的人。问题在于我们能否把握住孩子成长的关键期,不失时机地开发出他本来就拥有的潜能。孩子的生命发展是一次性的,一去不复返的。趁热打铁才能成功,亡羊补牢式的教育不足为取!

1.3.儿童潜能开发的本质是大脑潜能的开发 1.3.1三岁前是开发大脑潜能的关键期

婴幼儿期之所以是开发身心潜能的关键期,主要是因为主宰生物钟和“心理钟”运行的大脑,正处在“突发生长期”(Break growth period)这一关键时刻。

从脑的重量来看,婴儿出生时脑重约350克,1岁时约为950克,到3岁时已接近成人水平。从脑的结构来看,人脑中大约有1000亿到1万亿个神经细胞,几乎和银河中星星的数量大致相同。而每个神经细胞都相当于一个微型电脑,又可以和其他5万个神经细胞相联结,构成一个复杂的而又独特的神经网。这就等于将整个银河系的星星浓缩以后,全部装在大脑皮层这个极为狭小的只有几厘米的空间里,然后让它们全部运转起来,自然而和谐地互相传递信息——我们所有的灵感、思维、想象、创造,都是在这个神经网络里加工出来的。但是,并不是我们一生下来就有如此复杂而和谐的神经网,也并不是任何人都有如此复杂而和谐的神经网,它是在生命头几年也就是大脑发育的关键期里创造出来的。科学家们已经证明:在一个需要终身学习的社会里,一个人的学习能力的50%是在4岁前发展起来的,也就在这早期的岁月里,婴儿的大脑完成了大约50%的大脑细胞的连接——那是将来所有学习基于其上的通道(G.Dryden & ]. Vos 1997)。

新的高科技手段,为证实婴幼儿头3年的重要性提供了坚实的数据。例如,使用“正电子发射计算体层摄影技术”(PET)对大脑进行扫描,可以观察到大脑思维的“轨迹”,能够描绘出婴儿在实际生活中接收信号时大脑皮层活动的神经图及其变化(Sharon Begley,Barbara Kantrowitz,1998)。正是由于婴儿不断地在看、在听、在说和运动,才使大脑划分为视觉、听觉、语言、运动等不同的领地,并画出一幅幅的神经图。但是大脑对这些神经图的创作定有最后的期限,如果在成长的关键期内,我们的视力、听力或语言表达能力没有得到应有的锻炼,这些神经细胞就会被重新分配用于其他用途,那么,我们看、听、说的能力就永远不可能达到它本来应当达到的水平了!

1.3.2神经构建心智发展观

从心理生理学或神经科学的角度,我们可以尝试提出“神经构建心智发展观”(程淮,1997),以深入探讨教育环境刺激与脑的结构(特别是神经网络的构建)、功能及其智力发展的关系,从而为大脑潜能的开发提供理论基础与适宜的应用技术。

⑴人的心智差异,本质上是脑的差异

过去,科学家曾报告爱因斯坦的大脑与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然而最近美国加州大学科学家再次报告,爱因斯坦的大脑额叶皮层联合区——主管高级思维活动的整合中枢,其神经胶质细胞比普通人高出70%。而年幼时遭受的心灵创伤,如出生后不久就被遗弃在孤儿院的婴儿,其控制情感和接受感官输入信号的皮层颞叶区几乎没有发育,这类儿童会有情感和认知方面的问题(Sharon Begley,1998)。

⑵遗传提供的是基础,早期经验决定了大脑的实际结构

婴儿出生时大约有1000亿个神经细胞,已形成50兆个突触。婴儿的遗传基因——来自卵子和精子——已经决定了婴儿大脑的基本结构。它们已于脑干产生联系,使心脏跳动,肺部呼吸得以正常进行,但也仅此而已。人类大约有8万个不同的基因,而且足有半数以上用于中枢神经系统的构成和运行,但仍然远远不能满足大脑的需求。第一个月中,婴儿大脑的突触数量已增长了20倍,即1000多兆。因此,天生的基因数目根本不足以标明如此多的联系。——这就有赖于生活经验,即婴儿从实际生活中接收的所有信号(Sharon Begley,1998)。

实际上,直到去年,科学家们才发现,“人类大脑的实际构造是由出生后的经验而不是由遗传所决定的”,“幼儿的早期经验可极大地影响脑部复杂的神经网络结构”,“遗传提供的是基础,生活体验塑造的是精神与灵魂”(Sharon Begley,Barbara Kantrowitz,1998)。

⑶早期经验影响大脑神经网络构建的机制

①强化突触联系:早期经验所构成的各种刺激,是通过强化脑细胞之间的联接点——突触来构建神经网络的。当婴儿注视着母亲的时候,他的视网膜上的一个神经细胞就与大脑视觉皮层的另一神经细胞联系起来,经过多次重复,通过这个联接点就会变得轻而易举,这种联系将会持续一生。母亲的面部影像已在婴儿的大脑中留下持久的记忆(Sharon Begley,1998)。

②脑细胞对适宜刺激的特异反应:例如,让小猫在生后早期视觉敏感期仅生活在只有垂直条纹的环境中,那么,小猫便只对垂直方向的刺激发生反应,而对其它方向的条纹剌激不起反应。研究发现,不同的学习与记忆活动涉及人脑的部位有所不同,而且随着学习的内容不同,脑内呈现出与学习内容相对应的动态的时—空活动模式(第四届国际学习与记忆神经生物学研讨会,1990)。这表明,正在生长的大脑微观结构的变化与周围环境刺激的时空变化具有密切的依赖性。也就是说,正是婴儿在不断地感知和运动,才刺激了大脑相应区域的生长。最初,神经细胞就象未接到指令的士兵一样候命待发。当新生儿听到“妈”时,他的耳朵中的一个神经细胞就会立即释放出一种神经递质,将“妈”这个音的电子信号传送至听觉皮层的一个神经细胞,多次重复后,神经系统便建立起一条专门辨别“妈”这个音素的网络通道,从此,“妈”这个音就在婴儿大脑的一组细胞中永久地记录下来,这组细胞将永远不会对其它声音作出反应。一周岁时,婴儿听到的母语已在大脑中形成一幅听觉图,对于没有听过千百次的音素就无法辨认,因为没有神经细胞组负责对该音素作出反应。随着年龄的增长,学习新语言就会倍感困难,因为听觉皮层内和可用于接受新音素的神经细胞越来越少(Patricia Kuhl,1998)。

③神经—内分泌通路:在0-3岁大脑发育的关键期,心灵创伤会导致脑内释放的应激激素水平增加。例如可的松,这种激素会像酸液一样流遍整个大脑,导致脑部皮层和(负责情感、依恋联系的)边缘系统区域受损,受虐儿童的脑部皮层和边缘系统比正常儿童小20%至30%,这些区域内的突触数目也偏低。负责记忆的海马区域比正常人也要小(Linda Mayes,1998)。高可的松水平会令脑部负责警戒和觉醒的区域更为活跃,结果导致脑部过度警戒。当儿童梦见、联想到或有人提及心灵创伤(甚至虐待他的人出现)时,以往因受伤害而被激活的脑部区域马上就会重新被激活。这些儿童的应激阈(Stress threshold)较低(程淮,1992),最轻微的压力、最微不足道的恐惧都会刺激脑部释放更多的应激激素。结果则出现多动、焦虑和冲动的行为(Bruce Perry,1998)。可的松水平较高的儿童自制能力也较低,在高度紧张环境下成长的儿童很难集中注意力和自我控制,他们的学习能力也会下降(Megan Gunnar,1998)。

总之,心灵创伤必然导致儿童的情绪与行为方面的障碍,而这些情绪行为变化常伴随着心理生理反应,例如植物神经功能和内分泌等变化。而反复的神经-内分泌变化作用于靶器官或靶组织、靶细胞,就会形成环境刺激与脑及内脏功能的条件反射性联系,这便是所谓的“脑—内脏学习”过程。这种联系一旦通过神经网络的结构变化成为“信息高速通路”而固定下来,就会成为神经内分泌系统与靶器官之间乃至免疫系统之间固定的心身反应通路,从而形成弱化的易感素质系统。当环境中的社会心理刺激反复作用于儿童时,就会产生易感器官系统的过度反应和免疫功能下降,最终将导致心身疾病和人格缺陷(程淮,1993)。

⑷高质量的教育生活环境,将创造出高质量的大脑结构与功能

丰富而适宜的教育环境刺激,是促进大脑发育最重要的条件。动物实验表明,在丰富环境中生活的幼小白鼠,其大脑皮层的重量、脑细胞的大小及树突的数目均呈大幅度增长,相反,如果把它们放在单调贫乏的环境中生活,脑的生长就会快速下降(Marian Diamond,1990)。正因如此,迅速生长的脑最容易受到环境的影响,具有巨大的可塑性。高质量的教育生活环境,必将创造出高质量的大脑结构与功能。因为高质量的早期教育环境,就等于在大脑的可塑期给大脑以更高的“硬件”设置,以便将来它能“运行”任何软件程序——适应未来变幻莫测的社会生活环境。而促进大脑发育最重要的条件,或者说真正的“营养素”,就是丰富而适宜的教育环境刺激!这种刺激,将从根本上改变大脑的微观结构和整个大脑的性能,使大脑更发达、人更聪明,心理更健康。

诚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有关报告指出:目前我们对大脑潜力的开发还不到10%。因此,我们必须充分把握大脑潜能开发的关键期,特别是生命头三年!——这块蕴藏着人类智慧宝藏的沃土,正等待着富有远见卓识的开采者们的到来!良好的早期教育,在孩子的大脑皮层里创造的是一个茂密的神经森林,而不是沙漠;早期潜能开发,实际上是给孩子大脑的“神经银行”存钱,存得越早越多,将来取得也越多越方便。所以,早期潜能开发,本质上是大脑潜能的开发,而重视早期教育,实质上是强调教育应当符合人的发展规律,尤其是人脑的发育规律。

1.4 婴幼儿潜能开发与教育的经济学与社会学意义

婴幼儿潜能开发与早期教育是社会发展的推动力。国外一些经济学家曾进行大量的调查研究,认为没有一种投资比投资儿童的大脑潜能开发有更大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因为实施一年的早期教育计划,可使儿童将来的工资收入提高2.53倍,学前时期向儿童教育的投资可使社会获得翻四番的回报!

威廉·w·温辟辛格在《征服未来》一书中写道:“30年后,只需要世界上现有劳动力的2%来进行生产,就能满足所有人需要的物品”。这不禁使我们联想到——“30年后,你的孩子会下岗吗?”这样一个尖锐的、不容回避的问题。正如澳大利亚未来学家彼德·伊利亚德所预言的那样:“今天,你如果不生活在未来,那么,明天你将生活在过去”!从这个意义上说,在国际竞争更加激烈的21世纪,人才竞争的前沿领域,不在大学,也不在中小学,甚至不在幼儿园,而是在3岁前,在婴儿的摇篮之中。

在拥有三亿四千万儿童的中国,如果每个儿童的智商能提高5-10个百分点,它所产生的巨大的综合效应,就会象原子核“聚变”一样,对于家庭的幸福、民族的兴旺、国家的昌盛,将产生不可估量的作用。而一个婴儿智慧潜能的开发计划,其重要性及深远意义,完全不亚于人类为征服自然而制定的一个个宏伟计划。如果说,当年的“阿波罗”登月计划,是人类向大自然挑战的壮举,那么,今天的婴儿潜能开发计划,便是人类向自身潜能进行挑战的一场革命。因此,应当把婴儿的潜能开发与教育列入我国的社会发展规划,作为科教兴国、迎接知识经济时代的一项战略任务,成为我们继控制人口数量之后,着力提高人口素质的一项奠基工程。

1.5 从国内外家庭和社会的需求来看 新西兰奥塔哥医科大学进行的一项为期10年的研究发现:即使在新西兰这样发达的国家,也有22%刚做母亲的人“处于危险之中”——9%的人如果得不到额外的帮助和教育,就会有使婴儿受到生理损害的风险。但她们通常得不到额外的帮助。

中美婴儿运动能力的比较研究表明,由于传统育儿观念和习俗(如打“蜡烛包”等)的影响,我国婴儿在抬头、翻身、爬行、扶走等大运动能力指标上均落后于美国婴儿。

在我国,无论是家庭还是社会,对3岁前婴儿教育的重要性都远远未被真正认识到。目前,教育行政部门只管3岁后的幼儿园教育,而擅长婴儿保健的医生却又不懂教育。在家庭中,父母绝不会把即将考中学、考大学的孩子托付给一位蹩脚的教师;甚至为了上一所好学校,不惜掷重金。但三岁前,他们却敢于将孩子交给一个语言不通、甚至无知的小保姆或者干脆寄养在别人家里。实际上,他们痛失了良机,将孩子一生中最宝贵的潜能开发的大好时光白白丢掉,而这个时期却偏偏是属于他们最容易把握的时期,也就是孩子处于自己怀抱的时期,这一时期是学校教育、社会教育所无法影响的,也是稍纵即逝、一去不复返的。

诚然,许多初为人之父母的年轻家长,尽管对孩子的早期发展十分重视,但是他们苦于得不到许多具体而又切实有效的指导和帮助,尤其是婴儿心理与教育方面的帮助。而这些系统的知识和技能,又只掌握在少数跨学科的专家手中。这就如同一棵大树,一方面,树上科研硕果累累,另一方面,树下却有许多家长抬着筐想得到树上的果实,然而,就是缺少把树上的果实摘下来放在筐里的人。

今日中国,大多数年轻的父母只有一个孩子,只有一次养育初生婴儿的机会。孩子的生命发展是一次性的,是一去不复返的。只有及时、充分地开发新生命的智慧潜能,才能为孩子的终生幸福奠定坚实的基础。

1.6 从儿童发展学科本身的发展来看

当代中国0-3岁儿童发展的理论与应用研究已经到了一个重要的历史时刻,儿童发展研究的单打一的时代已经结束。多学科、跨学科的应用研究与具体实践已成为一种潮流与趋势。然而,如何将有关儿童发展的多学科、跨学科的种种理论方法与技术进行有机的整合,是摆在儿童发展工作者面前的现实而又紧迫的战略任务。整合研究,构成了当代儿童发展研究领域中新的科学前沿,它的进展,呼唤着一门综合性的整体科学——中国儿童发展学的崛起与发展(程淮,1993)。

中国儿童发展学应当包括以下几个主要分支学科:儿童发展生理学、发展心理学、发展教育学及发展社会学。其中发展教育学将研究如何充分、有效地利用儿童生理、心理发展的规律,以阐述儿童不同发展阶段的最佳教育目标、内容、原则、方法与技术的一门学科。而综合建构一门新学科——中国儿童发展学,完成儿童发展科学的跨世纪的转变,是时代赐予我们的机遇和使命。

儿童发展研究的根本目的是促进儿童的发展,这是儿童发展学的核心问题。从微观角度看,儿童发展离不开家庭、托幼、学校机构和社区的土壤。因此,优化儿童发展的“微环境”是儿童发展工作者最根本的任务。儿童发展的“微环境”,特指那些直接影响儿童发展,并对儿童发展的进程产生影响的各种人物、场所和事件的总和(程淮,1997)。儿童发展的方向、速度与水平往往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发展的“微环境”的质量。0-3岁儿童的发展与教育不应当只是一个必须满足的需求,而是达到质量的学问。因此,需要制定出最低的质量标准和评估手段,使其成为优化儿童发展微环境的基本工具。

2.国内外早期儿童发展应用研究与实践的进展 2.1国外婴儿跟踪指导研究 2.1.1美国的研究

当萨克斯于1979年创办“从出生到3岁”的首批培训班时,她是这方面的先驱;其后类似的地区性和全国性项目纷纷建立,其中以1981年密苏里州教育部创办的“父母作为老师”(PAT)的项目最为著名。目前,该组织已将它们的项目推广至全美47个州,培训了8000名“父母辅导者”。这些工作人员主要是每月对每个家庭进行一小时的家访(Paul OˊDonnell,1998)。家访时,“父母辅导者”提供每个孩子下一发展阶段的信息,并提供使孩子健康成长的实用方法,他们也提供关于家庭安全的建议、有效的原则、建设性地玩法。密苏里州30%的有3岁以下幼儿的家庭从90年代起都参加了PAT计划(G.Dryden & ]. Vos,1997)。

另一项以家庭为基础的父母教育计划,称作HIPPY计划:学龄前儿童的家庭指导计划。在美国,由于它在阿肯色州的成功和总统克林顿及其夫人希拉里·克林顿的支持,该计划可能得到最大的帮助。克林顿总统对此计划的赞扬溢于言表:该计划以我的判断是目前地球上最好的学龄前儿童指导计划,因为它给予父母做他们的孩子启蒙老师的机会,无论父母所受的教育如何。HIPPY计划直接把培训带入家庭,计划中的母亲们每两周受到一次访问,每隔一周参加一次与其他母亲们的集会(G.Dryden & ]. Vos,1997)。

费城人类潜能开发研究院(也被称作“聪明婴儿学院”)每周定期开设国际性的父母教育课程。他们主张多让婴儿爬行,而且越早越好。他们的研究发现,多爬可以促进大脑的发育,尤其是二个脑半球的相互联系,能够促进儿童语言的发展。没有学习爬行就开始走路的孩子,将来就会产生学习障碍。院长格兰多曼(Glenn Doman)主张给婴儿读图书,并撰写了《如何教婴儿阅读》这本书,并培训了2万个婴儿。他说:“学习阅读和学习说话一样容易,事实上可能更容易些——因为看的能力发展先于说的能力。”(G.Dryden & ]. Vos,1997;Debra Rosenberg,1998)。

1997年,美国总统克林顿在关于知识经济的《国情咨文》中明确提出了“美国教育十点行动计划”,特别是“头脑启动计划”——从婴儿诞生的第一天就开始进行教育的计划。他说:“从孩子有生命的第一天起,学习就开始了。科学家揭示了婴儿情感和智力发展的规律,并且发现了父母早对婴儿说话、唱歌、甚至给他们读书的重要性”。这一计划将把工作重心放在“让更多地家长参与到孩子的教育工作中来。”(李丽桦编译《克林顿提出美国教育十点行动计划》,1997年)

2.1.2新西兰的研究

新西兰奥塔哥大学医学院,坐落于只有大约10万人口的城市达尼丁(Dunedin)。1972年1661名婴儿在此降生,从此被跟踪研究,目前仍有大约1000多人还是被调查者。该研究证明,婴儿出生后的短短三年是至关重要的。这并不是说其它时期不重要。然而研究表明,一个在这关键的三年里发展缓慢的幼儿进入童年期、青春期时可能会碰到麻烦。在这三年里,及时诊断出幼儿的身心问题也很重要,如果我们不在早期阶段帮助他们,那么,他们很可能将在整个一生中一直经历那些问题所带来的烦恼。另一项研究则调查了1206名1977年出生于克莱斯特彻奇(Christchurch)的婴儿。它的一个重要发现是:15%到20%的落后青年之所以落后的原因,是他们在童年早期没有获得必要的健康检查以及一利于发展的经验(G.Dryden & ]. Vos,1997)。

1993年,新西兰启动了以前首相名字命名的3岁前婴儿发展与教育的国家计划——“普卢凯特计划”。 新西兰教育部在《面向二十一世纪的教育》报告中明确指出:“教育必须从出生开始”。新西兰政府已将美国的PAT计划与本国的普卢凯特计划联系起来,政府希望到1998年为所有申请加入该计划的父母提供服务。目前,新西兰己有82%的3—4岁的儿童加入了早期儿童教育计划。政府规定的目标是:在1998年前把百分比提高到90%,2001年前提高到95%。

2.1.3 中国的婴儿跟踪研究(本项目组承担2049计划的背景与条件)

最早对婴儿进行跟踪研究的我国学者是陈鹤琴先生,他主要是跟踪研究了自己的孩子一鸣,并出版了《家庭教育》这本书。

70年代末,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茅于燕教授,跟踪了29名0—3岁正常的婴儿,获得了我国正常婴儿智能发育的一般规律和测试指标。

1989—1990年,鲍秀兰等人追踪了160余名新生儿进行早期教育效果的研究。实验选了两组新生儿,早教组60人,对照组100人。两组婴儿的头围、身长和体重、血色素、铁蛋白、性别、家庭环境等,均无差异。但到2岁时早教组的儿童智能发育指数比对照组平均高8.75。对照组到2岁时有6.5%儿童智能低下,而早教组中无一人。

1995年,程淮等人研究了不同跟踪指导类型对正常婴儿智能发育的影响。实验对象是0-2岁婴儿163名,分为3组,第1组(n=6)为同日出生的随机抽样新生儿,每月指导2次;第2组(n=49)每月指导1次;第3组(n=108)每3个月指导1次。采用规范化的结构性家访的方法,进行发育跟踪测评、即时个别指导。用全国标准化的婴儿智能发育测试工具进行测试,结果表明:第1组婴儿指导一年后,智能发育商为130(属超常水平),第2、3组婴儿指导3个月后,智能发育商分别提高了10个百分点和4个百分点。该研究发现,①对正常婴儿即使施行仅3个月的适宜的早期教育,也能促进其智能发育;②跟踪指导次数多的婴儿,其智能发育商优于指导次数少的;③儿童—家长—专业人员之间构成的“评估—指导—发展—评估”的循环互动发展的“微环境”,对婴儿智能发育起着重要的作用。

值得一提的是,上述第1组婴儿是北京市妇联、市家教会等单位开展的“'95六婴成长跟踪指导行动”。该行动对95年元旦出生的六名婴儿进行每月2次的上门跟踪指导。尽管这六名婴儿不是挑选出来的,他们当中有早产儿、有少数民族、其中只有一对夫妇是大学本科生,其余有的是工人、司机、初中文化程度,还有浙江来的个体户。但经过一年的上门跟踪指导和家长的积极配合,这六名婴儿的智能发育商平均达到了130以上。六婴近3岁时,中国优生优育协会与中央电视台联合举办的98年春节联欢晚会节目组,又特邀六婴跟踪专家程淮副教授和北京协和医院儿科籍孝诚教授等同志再次对六婴进行测试和访谈,他们的智能发育商平均仍保持在“优秀”水平(平均智能发育商为126)。以六婴跟踪为题材的北京电视台《人生第一年》电视专题片,曾荣获1996年由国家计生委等五个部委联合颁发的“中国人口文化奖”一等奖等两项国家级大奖。

1996年,广州市教委、市卫生局等单位又联合开展了“广州市百名婴幼儿潜能开发项目”,由北京六婴跟踪专家程淮同志担任该项目的专家指导组组长,定期为专业人员和家长进行培训。广州百名婴儿在周岁测试时,智能发育商平均达到116, 比全国常模高出一个标准差以上。此后,中国教育电视台等单位又举办了《万婴跟踪》栏目,宣传普及婴儿教育的知识。程淮、籍孝诚、鲍秀兰、区慕洁、蒋南凤、王书荃等同志为该栏目的发起人或专家组成员。

1997年,中国儿童卫生保健疾病防治指导中心主任戴耀华等教授在京、沪等地推出了儿童保健“金苗卡”服务,其特点是采用计算机技术对0-14岁的儿童进行连续性的健康指导与管理。

为传播开发婴儿身心潜能的知识与技能,程淮、籍孝诚、李竹等同志又发起了“'97北京首次全民健身婴儿行动”,有近2000名0━3岁婴儿参加了10项宝宝大赛。其中一项为婴儿益智健身按摩操表演赛,该操由北京协和医院儿科前主任籍孝诚教授创编。李铁映、彭佩云同志专门为本次活动题了词。1998年六一前,又举办了’98北京第二届全民健身婴幼儿行动,同时上海也举办了’98上海首届全民健身婴幼儿行动。该项活动对倡导全民健身从婴儿抓起,同时使儿童保健工作由预防接种、合理营养的“保”健型,进而到强体健身益智的全面型起到了宣传促进作用。

1997年,北京幸福泉儿童发展研究中心推出了“幸福成长计划” ——从新生命诞生时就开始的家庭、社区儿童发展综合指导计划。以社区托幼园所为基地,在双休日开办了0—6岁“宝宝潜能开发俱乐部”。 主要活动内容有:①科学育儿“快餐”讲座;②各种专题活动,如专家咨询、家长论坛、育儿沙龙等;③宝宝聚会与比赛;④婴幼儿智能发育测评与个别化教育方案设计;⑤宝宝潜能开发活动课堂;⑥儿童成长必备导购等等。

从六婴━百婴━万婴,到全民健身婴儿行动,以及宝宝潜能开发俱乐部,本项目组主要成员已编写出版了较系统的0━3岁婴儿潜能开发的指导教材和培训指导手册,并具有运作推广成果的工作经验。

婴儿潜能开发的个案追踪举例:

51天的刘佩雯可注视靶心图长达15分钟,前8分钟竟没有眨眼睛,而这是一个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也难以做到的。8个月的李佳时硬是要爸爸不停地读《婴儿画报》长达1小时零5分钟。不是你要他听,而是他要你读,这使已有几项发明专利的爸爸叫苦不迭,发誓要发明一种给孩子读书的机器代劳。读书看画报,已成了佳时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是她每天的“必修课”和最快乐的时光。12个半月的强强,能自己走到便盆“上厕所”,完了以后便学着大人往厕所里倒尿盆。“六一”前夕,当《北京特快》记者到王童童家拍电视时,妈妈读图画故事中的上一句,1岁4个月的小童童就能接下一句,而一般这么大的孩子总共只能说出5-6个单词。有趣的是,拍电视时,由于紧张,妈妈把小熊“问”,念成了小熊“说”,结果,童童摇晃着小脑袋,大声纠正说:“是小熊问”,逗得大家直乐。1岁半的姚瑶,坐在自己的餐椅上吃得津津有味,她已不需要大人一口一口地喂了。她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读图画书,才1岁半,她就已经是拥有一百多本图画书的“老读者”了。妈妈专门为她做了一个小书架,她可以随意从书架中挑出她喜欢的故事书,一口气将十几篇故事读下来,那篇《鲤鱼跳龙门》还能一字不差地看图背出来。小男孩马子豪11个月能说出59个单词,1岁时能认识130多种物品,1岁半时能将有11块“零部件”的塑料拼板,组成一幅“海盗船”图案,用积木搭出对称的“大雁塔”。不到2岁的薛邦正,能唱十几首歌,尤其是京剧《海港》片段:“大吊车,真厉害,它轻轻一抓就起来,哈哈哈……”,是他最拿手的“好戏”。中国教育电视台还专门到家里为他拍摄,在电视节目中播放呢。

这些孩子,都是北京幸福泉儿童发展研究中心的专业人员从孩子刚出生不久,就跟踪指导的孩子。用国际通用的婴幼儿智能发育评价方法进行测试,他们的智能发育商平均在140以上,而一般孩子的平均智商是90—109。而且,他们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该中心主任程淮副教授认为,每一个正常的婴幼儿都具有与生俱来的身心潜能。婴幼儿潜能开发应当包括身心两个方面,即身体潜能的开发与心智潜能的开发,后者又可分为智慧潜能的开发与人格潜能的开发与培养。早期开发婴儿潜能的意义,并不仅仅在于是否让孩子学会了某些知识或者技能,而在于通过学习、记忆、思维、想象以及运动等过程本身,对大脑构成了丰富的教育环境刺激,这种刺激才是大脑生长最重要的条件。而开发婴幼儿潜能的教育,应当是从新生命诞生时就开始的教育,是能把握成长关键期的教育, 是构建婴儿神经网络、开发大脑潜能的教育;是适宜于不同婴儿的个性化教育,是将儿童成长规律与未来社会可预见的需求融为一体的教育,是全面和谐的教育,从根本上来说,是使孩子拥有幸福完整人生的基础教育。

3 二十一世纪0-3岁儿童发展的优化模式——以评估为基础的跟踪式、个性化的发展模式

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一种好的模式,将婴儿潜能开发与教育的科研、科普和社会服务一体化。以社区托幼教育与保健机构为中心,由儿童发展专业人员、儿童和家长积极参与、形成“评估—指导—发展—评估”不断循环互动的、连续跟踪式的个性化的发展模式,是21世纪早期儿童发展的优化模式。这在北京六婴跟踪、广州百婴跟踪的研究中得到了证实。

全面而科学的评估,是制定教学或指导计划的前提,建立在评估基础上的儿童发展方案才是个别化个性化的方案;而只有实施个性化的发展方案,才会卓有成效。由此形成的循环互动模式,就能对儿童成长进行全方位的目标管理,使儿童的每一步都能从他的现有水平或最佳起点出发,进而达到发展目标、过程及结果的最优化。

在拥有三亿四千万儿童的中国,如果每个儿童的智商都能提高5—10个百分点,它所产生的巨大的综合效应,就会象原子核“聚变”一样,对于家庭的幸福、民族的兴旺、国家的昌盛,将产生不可估量的作用。

正因如此,我们这些醉心于早期儿童发展的“匹夫”们,在这世纪之交的历史时刻,面对着即将到来的知识经济时代,以一颗与时代脉搏一起跳动的敏感的心和神圣的使命感、强烈的责任感和紧迫感,潜心策划了一个以开发婴儿身心潜能、提高人口素质为宗旨的行动计划: “中国2049计划”——百万婴儿潜能开发跟踪指导计划。从1998年起到2000年底,在全国范围内,以滚动方式跟踪指导100万0-3岁婴幼儿,将儿童营养、保健、心理、教育等多学科的知识与技能综合起来,对年轻的父母们进行全面的育儿指导,充分、和谐地开发婴幼儿的身心潜能,为共和国的百岁华诞培养百万英才奠定坚实的基础。

正当我们潜心策划、准备实施2049计划的时候,我们惊奇地发现,在大洋彼岸,美国总统克林顿为了“保证每个美国公民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教育”,“在二十一世纪知识经济竞争中获得成功”,于1997年提出了“美国教育十点行动计划”之一“头脑启动计划”——从生命第一天就开始的婴儿教育计划。并且到2000年,将使这一计划覆盖面扩展至100万婴儿!这绝不是一种偶然的巧合!它使我们感到,在世界范围内,婴幼儿潜能开发的热浪正一阵阵地向我们袭来!这不仅将是一场有目标、有对手的世纪之战和未来之战,而且将是一项全球性的事业!是人类继“向大自然进军”之后,转而向人类自身潜能挑战的伟大事业。在这个事业中,我们失去的只是陈腐的思想和方法,而获得的将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主 要 参 考 文 献

1 林崇德主编 《婴儿心理学》 庞丽娟、李辉编著,浙江教育出版社,1993

2 陈帼眉 《学前心理学》 人民教育出版社,1992

3 程淮等主编 《同步成长全书——3岁前儿童发展家庭实用指南》 天津教育出版社,1995年5月

4 鲍秀兰主编 《新生儿行为与0-3岁教育》 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1995年12月

5 万钫,程淮主编 《生命头三年》 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1998年3月

6 程淮 《建构一门新兴学科——中国儿童发展学》 中国儿童发展,1993;8(2):52

7 程淮 《创办“新世纪中国儿童发展社区”的构想》,儿童发展与社区服务研讨会论文汇编,1993年11月

8 程淮 《中国儿童发展学的理论框架与研究方法》 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1996年5月第1版

9 程淮 《早期教育指导类型对正常婴儿智能发育影响的初步研究》 中国优生优育协会儿童发育专业委员会编 《全国第一届儿童发育与临床学术会议论文汇编》 1996年,黄山

10 程淮 《中国儿童早期发展个别指导计划培训指导手册》 1997年4月

11 程淮 《往婴儿的“神经银行存钱” 》 中国教育报幼教专版,1997年12月27日

12程淮 《婴儿教育系列谈》 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 《婴儿画报》 编辑部1996-1997

13 程淮 《婴儿动作发展的心理生理学意义》 婴幼儿家教报,1995年9月第1期

14 程淮 《迎接幼儿的心理“出生” 》 中国教育报幼教专版,1997年12月

15 程淮 《优化儿童发展的“微环境” 》 中日儿童发展与社会环境研讨会论文汇编1997年11月

16 程淮 《一种互动的教育模式》 全国万婴跟踪育儿通讯,1997年3月

17 程淮 《0-6岁儿童体格—智能发育监测图》 1997年10月

18 籍孝诚 《婴幼儿益智按摩健身操 》 北京协和医科大学音像出版社,1996年

19 程淮,籍孝诚,李竹 《ˊ97北京首次全民健身婴儿行动工作方案》 1997年9月

20 籍孝诚,程淮 中国0-3岁儿童发展与教育应用研究进展 中国优生优育协会第二届理事代表大会学术报告 1998年9月

21 程淮等 A型与非A型行为者低应激时血浆皮质醇水平的变化 心理科学 1993年第1期

22 程淮等 高级神经活动类型对学生情绪性应激反应的影响 心理发展与教育1993年第2期

23 程淮等 A型行为者心理应激时血浆T3、T4水平的变化 中国行为医学杂志 1992年第2期

24 程淮 发展心理学与心理生理医学的联姻──“发展心理生理医学”论纲 北京师范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 1993年增刊

25 程淮 高级神经活动类型对心理应激时心身反应影响的综合性相关研究 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 1993年版

26 程淮 应激导致心身疾病的一种理论模型 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 1993年版

27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现代早期儿童发展框架——从政策制定到项目实施》1995年

28 李鸣杲等 《对一例与猪为伍女孩的教育实验研究》 中日儿童发展与社会环境研讨会,1997年11月

29 广州市教委、市卫生局 《广州市百名婴幼儿潜能开发与思考》 中日儿童发展与社会环境研讨会论文汇编,1997年11月

30 程淮 《“中国2049计划”——百万婴儿潜能开发跟踪指导计划行动方案》 1997年12月

31 张冬 《着眼于未来的教育——谈学前教育的长期效应》 中国儿童发展, 1992,7(4):41

32 李丽桦编译 《克林顿提出美国教育十点行动计划》 全国儿童活动中心研究会会刊,1997年第4期

33 G.Dryden & ]. Vos,《学习的革命》 生活读书新知 上海三联书店 1997年8月第1版

34 Barbara Kanlrowitz 让人生有个好开端 Newsweek special issue 1998 6-9

35 Shuron Begley 婴儿的大脑如何发育 Newsweek special issue 1998 28-32

36 Jennie Smith 育婴法大观 Newsweek special issue 1998 88